长安城里的夜

前言

本文写于我大四实习期间,2017年7月2日,周日凌晨。那时我还住在学校,平时坐车上下班。7月1日加班至近午夜零点,下班后于街上漫步,幸遇些许人物场景,心生感慨,遂记之。

正文

昨日加班,下班时已近午夜,身心有些疲惫。心想,晚了便晚了罢,那便沿街走走,好好看看这头顶城市的夜,毕竟深夜的景,深夜的静,不是匆忙的白日里所能求得的。单肩背着书包,拖着沉重的双腿,迈着缓缓的步子,独自一人走在深夜的街道上,偶尔哼唱几段旋律,添添几分乐趣。

此时的西安城,不再灯火辉煌,温热的风,昏暗的灯,迷离的霓虹,摇曳的树影……路上不见了公交车的踪影,一眼望去街上的行人屈指可数,时不时有几辆私家车或出租车从身边驶过,此时才发觉原本熟悉的西安城却有着如此的神秘。

走了一段路程,突然发现前面不远处有一位交警,看样子是在夜里执勤,还真是辛苦。他也看见了我,向我走过来说道:“小伙子,这么晚了,还在外面?”我怔了一下,答道:“是啊,加班,准备回去了。”他沉默了一会儿,笑了笑说:“这么晚,男生也要注意安全,快回去吧。”我回道:“嗯,谢谢!”这个夜晚,安静祥和,我相信每个夜晚都会是这样,因为总有许多像这位警察一样的卫士守护着这座城市的安宁。

走在深夜的街道上,吹着微热的晚风,哼唱着熟悉的旋律,路过高新路的街道,远远的便有声声笑声入耳。前面,几位建筑工人在路边行道上一起吃着西瓜,看着很是悠闲。其中,有人席地而坐,有的慵懒的站着,看上去好不惬意。路过他们身边,听得一人说道:“唉…把他家的,忙活了一天,终于歇下了……”听完这一句,也便已远离他们的位置,只有身后慢慢远去的笑声还回荡在耳边。一天的忙碌,方得这美好的深夜,一口多汁的西瓜,便可忘去整日的烦恼和劳累。此时的夜,陪着他们,一起感受西瓜的香甜……

未走多远,同一条街边,看到一位四五十岁的阿姨她在路边的一棵树下整理着什么。仔细一看,才发现她在整理一些废旧的纸箱。昏暗的光线,想着也许并不能看得清楚,一个个纸箱却被她用心地拆开,依照棱角慢慢压平,再堆放在身边。走近,她便问道:“你好,这会儿几点了?”她的语气很是温和。我掏出手机,很遗憾的是没电了。“不好意思,我的手机没电了”,我一边答道一遍举起手机示意。想着从公司离开的时间,估算了一下, “大概快一点了吧”,我补充道。她回道:“谢谢!”我笑着说:“不客气。”离开的时候,那位阿姨还在仔细的整理着那些纸箱,她心里也想早点回到家里吧,毕竟这深夜里,独自一人还是会觉得有些许的孤独。

就这样,哼着《十点半的地铁》,继续我回学校的路。走到南二环,在医学院附近,转过弯看到一个路边摊,想起还未吃晚饭,便想着填填肚子。走近摊位发现老板坐在低矮的凳子上,吃着一碗像是已经变凉的馄饨。“老板也才吃晚饭啊!”我走上前说道。他抬起头,看着我笑了笑,站了起来,此时才发现,老板是一位看起来五六十岁的大叔。“还有吃的么,老板?”我带着期待的眼神看着他。“有!”老板爽快的回道。“都有什么吃的啊?”我追问到。“馄饨、包子、米线,都有”。我甚是欣喜,在子夜还能吃到路边摊,其实也是不容易了。“来一碗馄饨吧”我说道,“好嘞!”老板开始了忙碌。

坐在那矮矮的凳子上,顿时觉得惬意无比,全身的放松,让人想坐着这里,看着夜景,一直到天亮。坐下没多久,一位中年男子走过,蓝黑色的短袖,黑色的裤子,一双拖鞋,头略微扬起,看着天空,看样子也是满脸疲惫。经过摊位前,老板打声招呼:“下班啦?” “嗯,下班了……”中年男子叹息一样地回答道。我心想,这男子和老板应该是老熟人了吧,常常就在这摊位前,这样遇见。慢慢的,男子远离了摊位……在如今,总有人带着一天的酸甜苦辣,在深夜里,仰天长叹。

没坐一会儿,馄饨登场,皮薄馅大,还未入口,便觉得馋人,一勺鲜汤,便可忘却前面所有的疲倦与劳累。鲜嫩的紫菜,清香的香菜还有点睛之效的榨菜为这看似普通的馄饨注入了灵魂。

在细细享受这美食之时,一辆出租车停在了路边,司机看起来三十多岁,白色的体恤,棕色的裤子,一双凉皮鞋。未到摊位前便说道:“老板,一碗米线,一笼包子!”“先坐,马上就好!”老板爽快的回应到。司机坐在矮桌前,低着头看着手机,目不转睛,我能看到他时不时扬起嘴角,高兴的心情满满的溢在脸上。也许是看到了什么笑话,才让他在这摊位前暂时地放下一切,也许是今天拉客挣了些钱,可以给孩子买好吃的,也许,家里有喜事也说不定。没多久,一位外卖小哥骑着电动车,一身蓝色的工作服,来到摊位前:“老板,一碗麻辣米线带走。”“好嘞,马上就好!”之后,老板开始了新一轮的忙碌。小哥弯下身子,双臂搭在电动车头上,把头埋进了双臂中。他,应该也很是疲惫吧……忙碌的一天,给别人准时送去美食,自己却只能在这深夜里靠一碗米线填饱肚子。今晚,我们有缘相遇,尽管可能只是擦肩而过,但大家都是“夜归人”……

吃完馄饨,特意多喝了几口汤,心满意足。“老板,馄饨多少钱?”,“5块…”老板回应道。付钱时,对老板笑道:“馄饨很好吃,谢谢!”老板开心地笑了笑。也许一碗馄饨没有多少利润,但一句肯定,一个微笑,希望在这深夜里给予老板小小的幸福。

夜很深了,也该早些回学校了。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,坐上副驾驶,“师傅,去理工大金花校区”,我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告知司机我的目的地。司机娴熟的车技,带着我飞驰在深夜的南二环上。看着窗外快速倒退的风景,路边一闪即过的行道树,渐渐的有些困乏,眼睛微闭,靠在座椅上,静静地等待着回到学校。不超半个钟头,到达学校东门,今日的事情,深夜的见闻,即将结束。回到办公室(因下班太晚,宿舍大楼已熄灯闭门,当晚我便在学生会的办公室住了一夜),写下此文,用文字记下这如诗似剧的夜境。

后记

在如今,总有人披星戴月地奔波,早出晚归。深夜里,每一位“夜归人”都有属于自己的故事,属于自己酸甜苦辣,这所有的一切,就只为了自己心中那份最简单而又美好的心愿与目标。也许只有在这深夜里,在夜深人静的时候,我们才会静下心来,回味这一天,甚至是回味一路走来的平坦与坎坷。这时候,我们也许会审视自己,看看心灵深处的自己,开心、难过、委屈、思念等等这些情感在这时被不断放大,最终极大化。也许这时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汹涌,迷离过后,流泪过后,我们依旧会怀揣着心里的那份执着、对未来的期许、对远方的思念等等寄托慢慢入睡,期待着明日的第一缕朝阳划破天际。

最后,把我最喜欢的一位歌手——李健的一首歌曲 《异乡人》分享给大家。这是作为东北黑龙江人的李健当时身处北京时,所作的一首歌曲。在2017年《歌手》节目中对歌词进行新的修改和补充,词曲中对独自在外拼搏的“异乡人”的生活做了细致的描写,也对“异乡人”的孤独、迷茫、无助以及对故乡思念的情感进行了淋漓尽致的表达。



异乡人
作词: 李健
作曲: 李健

披星戴月地奔波
只为一扇窗
当你迷失在路上
能够看见那灯光
不知不觉把他乡
当做了故乡
只是偶尔难过时
不经意遥望远方
曾经的乡音
悄悄地隐藏
说不出的诺言
一直放心上
有许多时候
眼泪就要流
那扇窗是让我
坚强的理由
小小的门口
还有她的温柔
给我温暖陪伴我左右
近在眼前的繁华
多少人着迷
当你走近才发现
远过故乡的距离
不知不觉把他乡
当做了故乡
故乡却已成他乡
偶尔你才敢回望
曾经的坎坷
现 在不用讲
异乡的人有着相同的惆怅
有许多时候
眼泪就要流
那扇窗是让我
坚强的理由
小小的门口
还有她的温柔
给我温暖陪伴我左右
有许多时候
眼泪就要流
那扇窗是让我坚强的理由
就在这时候
眼泪已经流
那扇窗依然明亮为我守候
看过了多少
海市蜃楼
让我回到小小的门口
给我温暖陪伴我左右
给我温暖陪伴我左右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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